第(2/3)页 “您今天吃晚饭了吗?” 孙永康一愣,摇了摇头。 “没有,老夫一着急就忘了。” 陈炎冲门外喊了一嗓子。 “老赵,上菜!整两壶好酒,再来一碟卤牛肉。孙博士今晚在咱们府上吃。” 然后他转过头,拍了拍孙永康的手背。 “您得先吃饱了,不然一会儿我讲的东西,能把您饿晕过去。” 孙永康瞪大了眼睛,“此话当真?你今晚肯教?” “教教教,管够。” 陈炎一脸肉疼地点头,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我教您的这套东西,叫矩阵。比方程还要复杂十倍。您老人家要是学到一半撂挑子,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 “矩阵?” 孙永康咀嚼著这两个字,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光。 他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算筹哗啦啦倒了一片。 “老夫活了六十七年,还没有向任何学问低过头。你尽管教,就算学到天亮,老夫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 陈炎看着这个比自己还亢奋的老头,默默叹了口气。 就在这时,红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,对着陈炎微微点了点头。 陈炎心领神会,周氏纸坊的掌柜,找到了。 他对孙永康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您先吃著,我去去就回。” 孙永康压根没听见,已经埋头研究起陈炎刚才随口提到的“矩阵”二字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 陈炎趁机闪身出了前厅,跟着红韵往后院走去。 “人在哪儿?” “偏厅候着,已经等了半炷香了。” 红韵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世子,那个掌柜姓周,叫周大牛。来的时候手都在抖,估计是被宁王府的名头吓著了。” “怕什么,本世子又不吃人。” 他推开偏厅的门,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中年汉子。 那人四十来岁,皮肤粗糙黝黑,一双手满是老茧和纸浆留下的痕迹。 他见到陈炎进来,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。 陈炎伸手一拦,“别跪,坐着说话。” 他在周大牛对面坐下,也不寒暄,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写满造纸工序的纸,推了过去。 “周掌柜,你看看这个。” 周大牛哆哆嗦嗦地接过来,低头一看。 他的表情,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从紧张变成了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。 “用用竹子造纸?” 陈炎听到林晚晴的话,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。 “拂袖而去?”他嗤笑一声,“那就让他们走。” 林晚晴愣住了。 陈炎背着手,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。 “林姑娘,你觉得报纸是给谁看的?” “自然是给天下人看的。” “天下人里,有没有女人?” 林晚晴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 陈炎竖起一根手指,晃了晃。 “京城里头,闺阁千金加上市井妇人,占了大半。她们的银子不是银子?她们买绸缎、胭脂、首饰,哪一样不是花钱?” 他转过身,看着林晚晴。 “你是女人,你比那些摇头晃脑的酸秀才更懂女人想看什么。你写的东西,她们爱看,那报纸就卖得动。” “至于那些大儒学子嫌你是女流” 陈炎伸手拍了拍林晚晴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稳得很。 “等报纸卖到洛阳纸贵的那天,他们会排著队求你给他们发稿子。” 林晚晴的睫毛颤了颤,抬起头。 “晚晴领命。” 陈炎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头冲林修努了努嘴。 “你,跟你姐搭伙。她管内容,你管经营。先把架子搭起来,铺面的事儿,老赵会帮你们张罗。” 林修挺直了腰板,用力点头。 “世子爷放心,这事儿交给我,保准干得漂漂亮亮。” 陈炎翻了个白眼,毫不客气的说道:“先别吹牛逼,回去把章程写出来给我看。写得好,赏你一顿好酒。写得差,罚你去王府马厩铲三天马粪。” 林修听到要去铲马粪,脸色瞬间垮了下来。 宁王府,后院。 送走林家姐弟后,陈炎就回到书房,把那封从王崇德手里讹来的十万两银票翻了出来。 他盘腿坐在桌案后面,左手捏著银票,右手拿了根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。 竹纸的工艺流程,被他按照记忆一条条列了出来。 每一步他都写得极其粗略,因为他压根不是造纸匠人,脑子里只剩下课本以及短视频里那些零碎的画面。 真要做出来,还得找手艺精湛的老师傅,一步步摸索。 “红韵。” 门外的身影闪了一下,红韵推门而入。 “世子。” “京城附近,有没有手艺好的造纸作坊?” 红韵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 “城南有一家周氏纸坊,三代人做纸,在京畿一带小有名气。不过规模不大,只有二十来个匠人。” “去把他们掌柜的请过来,就说宁王府有一桩大买卖,谈成了够他吃三辈子。” 红韵领命而去。 陈炎低下头,又在纸上画了个方框,里头歪歪扭扭地刻了几个字。 “大雍这字太繁琐,要不要搞个简体字出来?” 他正琢磨著,门外传来老赵的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