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个毛子冷哼一声,将手里那个破缸子随手丢进泥坑,大步跨上卡车踏板。 “嘴上说得再漂亮也是放屁,明天我看了货,才知道是不是真家伙!” 一声巨响,车门狠狠砸上。 张韬微笑着往后退了半步,转身原路折返。 不远处的卡车旁,赵老四震惊无比。 他看着张韬闲庭信步般走回来,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。 “你小子……会吐毛子话?” 张韬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。 “以前闲着没事,瞎学过几句。” “扯你娘的淡!”赵老四一拍大腿,“你那叫学过几句?刚才那叽里咕噜一大串,那老毛子听得一愣一愣的!你小子行啊,跟我一路藏着掖着,防着老子呢?” 张韬不紧不慢地说道。 “真没骗你,也就勉强够跟人搭个讪、问个价的水平。” 赵老四摸着胡茬,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两圈。 在这个口岸,语言不通是所有中国倒爷最大的死穴。 多少次因为价格比划不清楚,眼睁睁看着大买卖黄了,甚至还爆发过流血冲突。 眼前这小子,简直是个聚宝盆! “这么着吧。”赵老四凑近半步,笑着说道,“明儿一早,咱哥俩在市场里挨着支摊!你卖你的搪瓷,我出我的货。但有一条,到了关键时刻,你得帮我用毛子话跟他们扯扯皮,探探底!” “只要你肯帮着吆喝,这趟跟车的路费,老子给你全免了!算我的!” 张韬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,眼角眉梢尽是痛快。 “四哥敞亮,一言为定。” 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 贸易棚最东边的风口处,两个简易货摊已经支棱了起来。 赵老四是个老江湖,带的货全踩在苏联人的痛点上。 大把的肥皂和成捆的的确良布料刚一摆出来,就引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苏联大妈和采购商。 仅仅一上午的功夫,他那半车货出了大半。 但整个市场东头真正的主角,却是张韬那张桌子。 搪瓷缸子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座小山,旁边一字排开的,是暖水瓶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