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间阁楼是贺全安手里最后一个备用据点,在法租界边缘一条弄堂的顶楼,夹在两个老虎窗之间,矮得直不起腰。 下面住着一户裁缝,白天踩缝纫机,晚上睡得早,从不上楼。 角落里铺着两张草席,一只铁皮水壶,几块干饼,就是全部家当。 两个人靠着墙,肩膀抵在一起。 邢从舟的左臂缠着一条脏布,血已经渗出来了,把布染成暗褐色。 贺全安的后背贴着一根斜撑的房梁,勉强能抬起头。 安静了好一阵。 贺全安先开口:“邢从舟。” “嗯。” “朱睿的事,你事先知不知道?” 邢从舟偏过头,看着贺全安。 阁楼里很暗,只有老虎窗透进来的光,照在两个人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。 “站长,你怀疑我?” “我问你知不知道。” “不知道。”邢从舟的声音哑了,但语气很硬,“我要是知道他会投76号,当初在安全屋就一枪毙了他,还用得着动棍子?” 贺全安没有立刻接话。 他盯着邢从舟的眼睛看了好几秒,然后移开目光,看向头顶那根房梁。 “你安排人盯特派员的事,为什么不上报给我?” 邢从舟沉默了一拍。 “我怀疑特派员有问题。” “你怀疑,你就安排朱睿蹲在井盖底下?”贺全安的声音压低,“邢从舟,你跟我这么多年,你不知道这是犯大忌?” “站长,特派员做的事不对劲,戴老板虽然认,但我们底下的人总得心里有数......” “有数个屁!”贺全安打断他,“你有数了吗?你蹲了一整天,你看到什么了?你除了把朱睿打成残废,你还查出什么了?” 邢从舟不说话了。 第(2/3)页